30 December 2014

伊刑法在水中央择日进攻



      
箭在弦上的吉兰丹州伊斯兰刑事法修正案,因水灾而延搁择日再议,暂时使民联三党之间撕裂的局面保持冷凍状态。国内九州水患来袭以丹州的灾情最恶劣,中央政府和民间组织纷纷伸援脤济全囯高达20万的灾黎。这也反映出以宗教为尊的丹州政府对延续数十年的逢雨成灾,治理上听天由命,总是以宗教发号施令。

原定1229日丹州伊刑法修正案因为“在水中央”寸步难行而浅搁。水灾也抖出了各政党的二货领袖在这个课题上的智商低下供人玩味。

伊刑法是伊党精神领袖於九十年代倡导的政治需要,拥抱伊刑法可以展现伊党的斗争特色以笼络乡区马来人。巫统为了竞争而跟着起舞,目前各州伊斯兰化的政令是宗教较劲下逐步出台的催化剂,使到多元种族、宗教、文化社会的非穆斯林过河湿腳,但基於敏感和尊重,避免纷争而迁就得不是味道。

极尽包容的胸怀已使宗教激进份子的思维越来越嚣张和离谱。以最近的水灾而论,聂阿兹的儿子聂莫哈末阿都认为是天谴,提醒“所有穆斯林回到阿拉的方向并避免去迁怒祂”。这种理由也可强化推动伊刑法,因为违悖上苍的律法和原则便会受到严惩是保守派的说教。然而,针对国內罪案率的飚升,伊刑法处置通奸、偷窃、饮酒等罪行的鞭笞、断肢和石刑,到底能对现实社会中更广泛的犯罪行为起到怎样的阻吓作用,伊党并不在乎成效。

伊党一意孤行在丹州落实伊刑法,是立足丹州放眼全国的愿景。但在民联三党中达致的共识至今还迷糊不清。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立场模稜两可,偶尔耍点技巧附和,但却不是全力以赴,因为怕失去非穆斯林的抛离。

行动党老佛爷林吉祥於九十年代的替代阵线时期,因受到华社唾弃,痛定思痛与伊斯兰党断绝盟约,转头指控不能苟同伊党神权治国的终极目标,与火箭的理念道不同而不相为谋。但一晃二十几年,伊党此心不渝,倒是行动党为了政权而自2008年来主动与伊党苟合,并向华社推广“全民的伊党”,以使华社相信行动党有能力制肘伊党的偏执宗教政策。而回归现实,行动党对伊党连动根汗毛的能力早已丧尽。

林吉祥至今所能做的只是口舌逞强,恫言丹州的伊刑法计划不抽退,他将不出席民联高层会议,但这种抗议和威胁的个人行为无济於事,伊党早就促请行动党若不配合其理念,可悉听尊便脱离民联。问题在於行动党对这绝情告白,甘愿走一步看一步忍辱偷生,逐步典当了华社的权益阶和尊严。

已故卡巴星曾有要实施伊刑法必须踩过他尸体的威武言论,这使到华社更加相信行动党的能量,然而,他三个儿子靠父荫在政治上如魚得水,却没有一个继承遗志,而行动党一路来把卡巴星的激昂立场视为个人意见,以缓解与伊党的关系。因此,整个行动党既没有骨气脱离民联和没有胆色驱逐伊党,已是行动党作为民联最大党的耻辱。

民联三党的共识,其实是在应付大选时尽量淡化伊刑法引起非穆斯林社群的反感和忧虑,而潜在的共识是认同一旦赢取政权之后放纵国家伊斯兰化。这场情势恶劣的水灾,并不会冲走伊党的意志,行动党若不与伊党一刀两断,民联一旦在忽视中壮大,行动党在华社支持下,等同提供刀剑倒回头刺入华社的心窝。
星洲日报专栏   纯属主观  30=12-2014

25 December 2014

华人才是真正乞丐和残障



       

如果敦马哈迪认为马来人沦落为政治乞丐,必须仰赖非马来人的选票才能巩固政权,这个丐帮指的应是巫统,而不是所有马来人。巫统霸权半个世纪,从70年代的新经济政策已造就了巫统朋党各领域的暴发户,但实际的生活素质并没有惠泽绝大多数的马来社群,伊斯兰党和公正党能逐渐崛起,就是靠巫统物先腐而后虫生应势而生。

理论上,马来人分裂三路的政治争斗, 是为族群各自的渴望而打造,华印裔选民只在一些选区扮演勝负的关健性角色,巫统还不致於像乞丐般要华人的怜悯和施舍。譬如占多数马来人的州属如吉兰丹,登嘉楼和吉打,巫统才算是不折不扣的讨票乞丐,马来群众才则是恩公。

马哈迪以政治选战贬损马来人为乞丐,这是与伊党和公正党较劲受到威胁的忧虑,而以种族处境堪怜的情愫召唤和激发马来人的危机意识,诱引马来人重投巫统怀抱。此外,在上屆大选,纳吉千方百计争取华裔选票功败垂成,或许是敦马心怀之恨,认为对华人极尽讨好得不到回报,犹如乞丐般卑微自贱。

大马的政治现实,华人才是乞丐,甚至早已成为残障人士。华社的权益在巫统主导下的囯阵政府,数十年如一日地由华基党团针对权益争取、砌商、提呈备忘录等等作为,早有乞丐的隐影,诸如申请华教校地扩建、师资荒缺、拨款微蒪、大学的名额受到挤兑、承认统考文凭斟酌没下文等等悲啨,就像饿饭的乞丐般不断索讨。

自从新经济政策实施的力度倾斜之后,华裔经商机会逐步被剥削,像打断腿那样,残障得举步维艰,抵押商业机会提供扶持经济的拐杖给其他族群,一晃四十年,至今还有迷糊的数据说马来人还达不到30%的经济目标,还得继续淘宝。

从乞丐到残障,华社向来左顾右盼,希望巫统中人反省,不要吃饭也不施点粥水。但华社想“谢主隆恩”的门都没有,只见行政偏差的刁难、种族挑衅不断的威胁,因此,铁了心把选票送给民联就为了泄恨和痛惩。马哈迪若认为遭华社遗弃而使马来人沦为乞丐,倒不如回顾一下他掌权时期制定的政策如何使华人更像乞丐和残障。

现在比较有良知的是那批25名马来精英显要提出中庸之道以抗拒极端主义,而被点名的土权组织多年来对华社不友善的嚣张行为,其实由顾问马哈迪撑腰。另一个穆斯林连线也与政府挂钩,如果老马会认同中庸,他必须先干掉左膀右臂,但他绝对不会支持中庸。而向来鼓吹中庸的首相纳吉也投鼠忌器不敢正面表态,因为老马最近转性与纳吉划清界线,甚至有传闻要拆他的台。

详解细究,敦马的乞丐论,其实是向纳吉舞剑,让马来人有乞丐的耻辱之心,就会对纳吉的领导方针不满。但这夸大其词的论调若作延伸思考,不论国政还是民联执政,华人始终逃不出乞丐的命,残障的苦。
中国报专栏  放眼江湖  25/12/2014

23 December 2014

有病呻吟的中庸难根治历史固疾





最近因25位马来人显要精英(G25)联署声明,促请政府正视挑拨不止的种族和宗教情绪,鼓舞沉默的大多数挺身抗拒极端主义,然而,应声而起的“大多数”至今只在华社有回响,而固守宗教和种族为尊的马来报章因鼻息不同并未启动中庸的列车。因此,可以预见,中庸理念的独脚戏要在短期内发酵,改变种族猜疑的紧绷关系难有乐观的愿景。

一些组织针对宗教和种族发表偏激的言论如果没有受到管控,迟早会擦枪走火,G25确实戳破当下的政治怪圈,但这“有病呻吟” 的哀痛,中庸之道还是解决不了历史病因。

曾被视为思考独立、中立甚至是讲求中庸的中国文豪鲁迅,向一切镇压革命的极右派刽子手们 开战,同时也敢于揭穿一切 貌似革命的极左派的真面,但不屈不挠 的中庸精神却受到左右两道的夹击。可见政治权势旗鼓相当的对峙,以及隐有议程灌输种族和宗教意识根深蒂固之后,善意的中庸难以得到左右两边的靠拢。

中庸源於针对做人处世不偏不倚,不偏执,对问题寻求中间点以让人各适其所,也被解释为“心中内在”的修持功夫,以减免人际关系的厮斗,中庸也被看为中道。儒家思想对中庸的延伸也提出“君子和而不同” 的论见,也就是常被提到解决争端时的惯用政治术语的“异中求同”,而“求同” 只是大马政治因应时局的镇痛剂,并不能彻底根治及平衡各社群的多元化权益愿望,尤其是当多数力量压制弱势的少数时,中庸常遭到极端的欺凌。

《论语•子路》“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意译为君子在人际交往中能够与他人保持一种和谐友善的关系,但在对具体问题的看法上却不必苟同于对方。小人习惯于在对问题的看法上迎合别人的心理、附和别人的言论,但在内心深处却并不抱有一种和谐友善的态度。” 在大马政治中,和而不同只是权宜之计,同而不和的小人常位居高处指点江山,使极端主义不断滋长。一旦问题触及种族、宗教、文化习俗和权力的矛盾,常使小人执掌话语权而挥刀舞剑威胁另一个族群。

G25的中庸良知主要是挞伐某些政党和种族宗教组织的横霸,试图以教义的神圣不可侵犯而动摇国家宪法,如果没有适当管控,它将演变为以一族一教之力,潜伏着统治其他族群的无限张力。

不论朝野政党, 由於种族人口结构悬殊, 他们嘴上苟同中庸, 但如果中庸形成治国的政策, 这将牵动固有的种族特权、经济配置优惠、宗教上得且行且顾、因为中庸奠定了基础,许多现状必须重新洗牌。而拥有特殊权益者断不会交出手中的皇牌。

政客对中庸通常都是打打嘴砲自爽而无意坚持落实,一个最典型的恶例就是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於2010年大肆张扬要推动“中道马来西亚”。他曾说过,唯有走中间路线,即“中道马来西亚”,才能应付种族和宗教极端思想,乃至打造一个真正的多元文化马来西亚的挑战。

今天的种族和宗教偏激言行,其中广受责议的伊斯兰党正是行动党在民联的盟友,如果行动党言行一致,就得准备撕破脸,以中道论见与伊党的神权治国争坳到底,但拥有超过80%华裔选民支持的火箭不敢动火, 在伊党面前龟缩已是惯性,因此,不论是中庸还是中道, 只将落得昏庸无道。
星洲日报专栏  纯属主观  23-12-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