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August 2012

干嘛叶新田失势就叫做篡夺?


国内1294所华小董事会改选或递补成员是新陈代谢的常事,社团领导权的更替决定在势力的强弱,愿争服输。但是,增江北区华小的董事会在一场被视为起义的权力争夺战中,叶新田和邹寿汉阴沟里翻船失去领导权,就说成是"篡夺",而不是"败北"。

一个人的权位兴亡如果真的被夺掉,这说明他在这个组织里已经失去了领导魅力或令人憎怨。如果他不受委托而由其他人顶替,也说明其他人更受器重。由於叶新田和邹寿汉必须以华小董事会的执掌权作为竞选跳板,顺势而上到董总担起大旗,失去增北这个据点就是奇耻大辱,所以,制造"篡夺"的阴谋和悲情就变得值得人们关注正义。

一份由增江北区华小董事会编印的小册子为叶新田喊冤叫屈,标题是"夺权抢钱,卑鄙手段偷袭",清算由教育局批准的新董事会,令人觉得华小很有钱,抢输的人发烂渣了。
 
此外,由於叶新田失势,目前营造的气氛是指副教育部长魏家祥政治势力介入华小的主权,要求教育部把叶新田的阵营拉入正轨,踢掉新起的董事部。董事部的组成包括家教和校友会成员的参与,增北华小的人事和利益纠葛,在在显示叶新田在这个社区的名望江河日下,堂堂一个华教最高领导机构的董总主席也撑不起一方之地,也真够悲怜。

今年内,华教运动有几场镇慑华社心愿的斗争,董总依照数十年如一日的传统,对当家不当权的马华副教长开刀剖腹。既然马华被视为是巫统的从仆,没有实际的权力解决问题,董总还是弱智地跟影子打架,根本不敢与掌有实权的教育部长较劲。但这种欺善怕恶,却享有华教斗士的虚荣。

叶新田把整个董总当作是自家的筹码,发动一些董联会的人马绝地反攻,要向魏家祥拉布条抗议,要向首相纳吉告状,诸如此类的动作和雄壮激昂的言论,董总这种招数志在表演,不求实际的效果,只要华社暗自叫好就充满精神上的胜利,就像董总数十年来提呈备忘录或通过种种诉求议案,只要让人觉得果然厉害就对得起华社,但这些都是纸上谈兵,没有跟进的行动。

如果增北华小的权争能够使到一些华教人士加入抗争行列,也只是一犬吠影,百犬吠声。华教界应分清楚这是叶新田和邹寿汉在增北的人事纠纷,这些斗争早已存在多年,叶新田若无法摆平这些障碍,是他个人不得人心的结果。现在却无限放大,归纳在篡夺董事会主权这条乱账来清算。

千多所的华小的董事部常有更替,多数掌权的领导人在地方上即使不是位高权重,也享有名望基础,让其他人心生敬畏不敢动其毛羽。也有不少华小的领导权势注入新血,改由新人掌位,但都是风过双肩了无痕迹,没有怨言和争斗。

但是,叶新田中箭落马,一些人只朝着"篡夺"的思路要救亡,以为叶新田是华教皇帝,大家就变成无主孤魂,华社未免太过惊吓不起。

光明日报专栏 是非如流  31-8-2012

30 August 2012

这个"错误"其实没有错


政治人物面对自己说过、做过的事实,为了眼前的利益作出否认是常有的事。否认一个话题最惯用的用语就是指报章扭曲原意、断章取义、错误理解引述、和生安白造等等理由,以便使他们的言行有下台阶,缓解舆论的反弹和延烧。

民联三党近月来都有各自精彩的否认。像火箭头子否认额头药膏布与小虹的错综复杂关系时,不惜牵扯到别人如何不仁不义地陷害,扩大战场来转移视线,算是否认的经典杰作。

槟城公正党筹策大选谋略,会议录音外泄。其主席曼梳把他的盟友英神暗骂傲慢和自恃了得,尴尬之极不在话下。三党唯恐公众以为他们鬼打鬼,连忙召开记者会,勾手表示民联之间关系依然稳固和团结,否认有用过不敬的字眼,同时归咎敌对党恶意制造破坏。但,如果完全没有这样的事,该党何必要"内部调查",这就不言而喻。

伊斯兰党署理主席莫哈末沙布接受《星洲日报》记者的电话访谈,报导指伊党有意通过国会修宪,落实伊斯兰刑事法。

由於刊载的版面位在头条,又由英文星报转载,自然再度引起非穆斯林社群焦虑,对民联未来大选的支持度有所损折。莫哈末沙布连忙驳斥报导错误,并在网络媒体的护驾之下,转换另一种说法。

其实,在朝野各政党之中,伊斯兰党最令人肃然起敬的莫过於要创建伊斯兰国的终极目标的坚持从不动摇。尽管这个课题引起人心惶恐,但伊党还是"虽千万人,吾往矣",从不畏缩。

伊党挟此课题如此从容淡定,这种理念脉络持之有恒,主要是这个由阿拉制定的刑法是铁律,即使敌对的巫裔政党也得在宗教的责任、圣洁的虔诚下点头称是,否则就是叛逆和罪过。

这在超过60%的穆斯林人口的大马具备镇慑和功效,这正是伊党"吾道不孤",此心不渝的关键所在。

当前,能够慰籍非穆斯林的唯一理由就是,要实现伊斯兰刑事法必须获得三分之二的议员通过才会成就伊斯兰的梦想。但是,政治上的算盘也许算不出这条项目,然而,伊党、巫统及公正党和行动党的穆斯林议员,在宗教的服从和感召下,伊斯兰刑事法水到渠成绝对是指日可望。

这个缺口一打开,伊斯兰国就随之成形。那怕是马华退出国阵,还是行动党叫嚷着没有写在民联的政纲橙皮书内,也都於事无补,蚍蜉欲撼大树,既不知自量也无能为力。

莫哈末沙布指星洲报导错误,其实是对伊党的宗教斗争理念的故意误读。一个终极目标要实施伊斯兰刑事法,始终必须要修宪才能达致。这是常识,并没有曲解伊党一脉相传的伟大目标,现在的否认的更替用语,只是给非穆斯林注射镇静剂,不要让华社担惊受怕。

但问题还是问题,聂阿兹和伊党长老们说,等入主布城再说,到时话语权和决策权在手,只有伊党说,反对者为时已晚,想说也得欲哭无泪的说。

中国报专栏  放眼江湖  30-8-2012

29 August 2012

自由与自由搏斗


多数人对上帝的祷告充满着虔诚期待时,心里未必有爱慕之心想成为上帝。因为自己成为上帝时,要实现和赋予信众的任何祈求就有矛盾倾辄。就像人们呐喊着言论自由,只是希望本身拥有无限的论述空间,但未必尊重和施予别人同样的言论自由。

强调校园民主、学生自治和自由的新纪元学院出现审查学生刊物的情况,使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解读出现各说是非的争拗。媒体研究系管理的学生实验报《观察家》因报导法轮功的活动,触怒董教总教育中心主席及刊物发行人叶新田,以不签署申请出版准证为杀手锏,整肃和阻挠出版。

叶新田实施个人的言论自由通行无阻,即使他被视为具有反政府意识,令执政当局咬牙切齿,但在法律的范畴内被接纳。但他办的<观察家>就不能容忍学生有学术言论自由,想方设法地打击。

这份新院刊物报导法轮功大法研习中心在当地的活动。法轮功在中国据说拥有整亿信众,因被视为邪恶地扰乱社会秩序而遭查禁。但是,法轮功在大马注册,取得合法地位,有会员5001000人。

法轮功一行逾10人於824日到新院拜访,让新院了解法轮功运作的宗旨,也许是《观察家》的报导,让他们以为可以在新院找到落脚据点,发扬光大。

但是,一个文教机构的待客之道确实令人惊愕,四名华教人士自称热爱中国,不满法轮功一伙人前来搞"反动",不惜在新院大门外拦住入路、撕毁文件和下逐客令。比起比起中国公安武警更具镇慑力。

根据《当今大马》现场观察,这四人分别是董总前总务高铭良、前常委李清文、杨静来与钱景发。董总署理主席邹寿汉站在新院入口处全程观察。

在交涉和驱逐的过程中,有人语出恐吓:"如果有权力杀人,就会杀...连头也会断掉,但如今我只可以发脾气。"。杨静来斥责法轮功一伙人,没有资格进入"正派"的新纪院 ,而"邪恶'的人不能踏进校园。

严以言之,法轮功即使在中国恶名昭彰,但在大马还是合法的团体,他们前往新院交流不是横冲直撞,对一个学府而言更应以礼相待,虽然"来意不善",带来《致叶新田公开信》信函与一些报刊,但都被自诩"正派"的人抢走,当场逐一撕烂,并丢弃在地上。

邹寿汉针对这事件澄清:"如果公众人士讲了什么和起了什么冲突,与董总无关。",试图把这污点撇清关系。但单凭置之不理就能让董清者自清吗?

饱受屈辱的马来西亚法轮大法研习中心代表黄美仪与陈玉燕最终加影警局报警。

新纪元院长莫顺宗不认为对院内出版物制订规范是侵犯学术自由,觉得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所谓的自由应该是设定一个框架,让其在框架内运行。

这个论述一般解作是自我过滤、审视、负责任的言论自由。但这种自我设限的自由若表现在媒体上,也被视为一种偏颇或引导读者的认知方向,扼杀新闻自由之下的知情权。在自由之下的另一种自由选择,常遭到不是经营媒体的人在没有衡量实况下无情挞伐,自由常与自由搏斗。

《观察家》报导法轮功,是实施自由和知情权,但对董总叶新田而言,却不符合"自由框架",主要是个人的中国情意结而有了立场,用个人的主见的自由侵犯、践踏《观察家》的自由。

如果这份刊物对法轮功恣意鞭伐,满足华教人士表现对中国的赤胆忠心,符合了"自由的框架",也许没有今日的下场。 

光明日报专栏  是非如流  29-8-2012

28 August 2012

罪恶缝隙在忽视中扩散


人们闻之丧胆的黑帮会虽源於中国、香港和台湾,但这一暗潮也在大马和新加坡根深蒂固。团结乡亲的团帮在取得注册的合法地位后,有些人因个人背景不能见容於社团,因此,在上个世纪50年代自我转型蜕变,勾群结派形成私会党。这些地痞流氓都盘据一方,在他们熟悉的区域内撒野,最初是鸠收保护费,过年过节向商家勒索红包、或仗势欺凌非我族类。

因应社会的繁荣发展,昔日黑社会的作为不断改变,能够呼风唤雨的强势私会党受到偏门行业收编,主子差遣他们在必要时使用暴力解决商业财务纠纷,像当今发放高利贷款的大耳窿,动辄泼漆伤人或虏绑威胁,暴力就是他们认为所向披靡的唯一手段。

在社会的阴暗面中,执法单位永远无法打开这个阶层有光明的一面,因为黑白两道的利益输送,取得共生共荣的关系。只要彼此找到平衡点,互通有无或在可以放任的范畴默契行事,都可相安无事。

从狭义而言,最能体现各种族的和谐融洽应是黑社会,而不是官方的种族和谐。华人私会党各帮派自80年代就开始收编印裔和巫裔党员。华帮之所以可以坐大,除了有良好的脉络背景,主要起因是华帮从泰国私运枪械为党所用的利便,其他族群必须仰赖华人私会党的供应。因此,印裔私会党如加里慕都和巫裔私会党komando才崛起,并被歼灭。

近年来,黑帮都各司各法,寻找门路在偏门行业落脚,他们其实也在"自力更生",有的在放贷业打滚、有的在夜店看场,对滋事寻衅者"该出手就出手"。夜店或是私会党出没频密的地区,於此常有格斗厮杀,这是私会党展示力量的惯性。

由於枪械流通难以管制,一般有规模的党派首领都私藏军火做为傍身镇党之用。夜店常有枪杀的新闻价值已提升到这桩案件有多少人中弹身亡,以前大打出手或遭利器刺毙的格斗模式显然已落伍,报导奉欠。

在警方的罪案指数,黑帮厮杀常不是重点。因为这类凶杀的破案率极其低微,能省略不提就是自动遮羞。其实,多数国家的警察对黑社会寻仇害命都有幸灾乐祸的心理,认为他们要走这条路,债是迟早要还的。墨西哥的警方对嗑药致死的吸毒者更不屑一顾,对天天发生的事视为社会毒瘤自取灭亡而已。

虽然黑帮枪杀常有所闻,但罪犯被逮捕面对检控的少之又少。过去,黑社会最担忧在防范罪案条令下被押往扣留营"改造",如今,随着紧急法令已废除少掉制肘,这就间接鼓舞他们只要不留证据,就可满怀信心为非作歹。

最近的掠夺案件成为人们出街的忧患,因为潜在的罪犯已摆脱法令的处置而获得精神上的自由,反倒是一介良民处在诚惶诚恐之中。私会党凶杀如果被看作是各帮派咎由自取而未加重警力调查,这将纵容类似的案件发生。如果魔鬼藏在缝隙中,罪恶也常在忽视中扩散。

星洲日报专栏  纯属主观  28-8-2012

27 August 2012

英神傲慢


公正党为来届大选备战策略的会议录音外泄的重点,不在於调兵遣将或铲除旧人换新人的机密有多重要,而是槟城公正党主席曼梳的谈话录音中戏谑林冠英为神,并狠批他自恃了得和傲慢,而成为焦点。

一路来,任何人若对林冠英说三道四,都在非友既敌的二分法下,被标签为某个政治阵营的文字枪手,即使是媒体的报导对行动党不利,也在这种编制之下受到挞伐和发动杯葛。言论自由只限於可以批评任何政党,批评行动党就是离经叛道,因为神是用以供奉而不是让人指指点点。这就是英神神圣不可冒犯之处。

上述会议的尖锐内容在一名部落客於六月间上载之后,才於近日产生舆论效应。虽然它谈不上是公正党与行动党倒戈,但却活脱脱反映公正党对林冠英的领导爱恨交织,并对行动党主导槟州政权的优势有所戒备。

为了对外显示民联关系"依然稳固masih teguh)",林冠英、曼梳、行动党槟州主席曹观友、槟伊斯兰党主席沙列曼及槟公正党副主席阿都马列联袂召开记者会,皮笑肉不笑地勾手以示团结。这就是政治戏码。

当然,曼梳要制止舆论延烧,理由是反民联者"旨在企图破坏该党与行动党的友好关系,特别是选举已近在眉睫",并否认有暗骂林冠英。

这种"破坏"看来并非无中生有,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正式记录,但曼梳已确定公正党会议记录外泄,且在调查此事,唯他暂不知谁是罪魁祸首。曼梳仅能避重就轻,减低杀伤力,以修补与林冠英的裂痕。看来,如果以录音抽丝剥茧地查证,其结果可能是:声音像我,语气像我,但不是我。

这个事件显示,行动党若要在来届从公正党或伊斯兰党掠取更多的议席参选权已受到阻挠,因为背后唱衰林冠英的目的,旨在拦截行动党势力扩张。

2008年大选,槟城行动党参选19席全胜,公正党共竞选16个州议席攻下9席,伊斯兰党在5个选区中仅得一席。公正党与伊党败战的11个席位,皆败给巫统。曼梳的优虑是,行动党若再添二席就可单独执政,因此担心公正党议员跳槽到火箭。

其实,为了反映坐言起行的多元种族色彩,行动党马来党员早在去年便叫嚷要大选出阵,但行动党各中选议员的固有饭碗谁能孔融让梨?曾有人主张公正党和伊党败选的议席由行动党的巫裔党员顶替而上,受到严拒。

因此,未来行动党要如何割爱以满足巫裔党员的紧逼要求,应是林冠英最头痛的问题。

林冠英在槟城坐大之后,至今受到岛民称颂的不外是民粹政策,想方设法派一两百抚恤金或奖励金在民众中获取声望。但是,昨天的捧场也可能是日后的"诽谤",林冠英自以为是塑造个人形象的伎俩一再重复使用,反而令媒体作呕。北马媒体人开始领会到,经不起批评的林冠英今天不同往日,其不可一世的姿态毕露,引起普遍的反弹。

最近,林冠英出书"槟诚在望"一书,据说有人把38篇记者狠批林冠英的文章结集,以同样的书名出版,其抬杠之心是要教训英神的傲慢,宣泄怨气。

过去骂林冠英的都被界定为敌人,如今不满英神的则是政治盟友曼梳以及一批曾经吹捧过他的记者,敌人多了。有一句谚语说,如果一两个人骂你傲慢,未必真的傲慢,但多数人都同出此言,虽不近,亦不远。
  
光明日报专栏  是非如流  27-8-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