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January 2011

案比案警方查案不到岸

台湾43岁女子华采慧,以常人不可能有悲壮勇气, 接受安排买凶枪毙自己, 藉着加工自杀牺性生命,以便前夫和兄长可以领赔巨额保险金解决财务的窘逼。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凡走过必留痕迹,警方滴水不漏的侦查终於揭露这宗拿命换钱的破绽。她的前夫,胞兄从中操控此事,与枪手先后落网,被判六至六年半的监刑,使以为可以到手的新台币2700万元灰飞烟灭。

华采慧"舍命就义"体现伟大爱情的精神既有愚昧的非议,也有让人可歌可泣的慨叹;相较之下,她的前夫许碧诚(49岁)和哥哥华明雄(47岁)冷漠无情,耗费心机协助她加工自杀以缓解经济的压力,广受社会千夫所指。但他们将对这项判决提出上诉,挑战警方列举的证据并不符合他们的动机。

执行枪决的施耀宗(41岁)的凶枪没有被截获,使此案的判决存有瘕疵。检控方是串联多种情况证据强化加工自杀的罪名。其中,女死者於2003年与丈夫离婚,希望经营不善的超市累积的债务能减轻法责,但他们仍共居一室;令警方起疑的是,在调阅的电梯监控器中,华采慧和许碧诚深情拥抱八秒钟,有生死诀别的难舍之情。这段镜头被解释为死前早有默契。但是,夫妻拥抱并不等同其中一人即将寻死,论据颇为脆弱及引起论争。

三名秘密证人及警方搜证显示,他们之间有密集的电话内容,其中包括预先观察案发地点以及如何付款给行凶者,让她一枪命中头部立马断命免却痛苦。由於她死前没有挣扎痕迹,加上购有巨额保险,警方抽丝剥茧的勘验才达致买凶自杀的结论。

从台湾警方侦办命案的严谨态度,大马警方相较之下显得一无是处。国内多年来此落彼起的严重罪案诸如有组织械和凶杀多数是轰动一时,却以无头公案告终。这些半途停滞不前或可能不了了之的大案, 大致上会因以下的纠葛或漠视因素而"不得善终":

其一, 一些事实俱在,人赃并获的凶杀案, 由於调查程序的疏漏或缺陷, 被告在法律缝隙中获得疑点利益而逃过制裁;

其二, 目前查案警官并没有积极按时完成调查报告, 拖延 时日一久, 又被新的刑事案纠缠,逐步使案件的查办出现难以分身和衔接的断层;

其三,由於警队常有调职升迁,新旧查案官对旧案青黄不接,手上的凶杀案於此堆积或置之高阁;

其四,在刑事程序准则(Criminal Procedure Code-CPC)120条文中, 查案警官必须在3个月内提呈调查进展报告予副检察司查阅以听取进一步指令。假使查案官或其上级高级查案官和刑事调查主任共同遵循这项条规而受到监督。那么,许许多多的报案调查文件就不致於僵死在档案堆中。

其五,因为刑事调查积陋成习,没有遵守CPC的查案期限, 诸多严重罪案如械劫, 谋财害命, 奸杀或仇杀等骇人惊闻的案件, 一经拖延被时间淘洗, 也就被淡化於无形,成为悬案,这也就是多数凶杀案无法破解的"警为因素"。

其六,虽然大马警队以专业及高效率自居,但是,由於查案程序继承着旧有模式,能够交差就得过且过,以致调查手法笨拙,令一些凶杀案的眉目没有进一步的发现,这种现象,令报案当事人对警队的效率不敢寄以厚望而心生埋怨;

其七,警方常对名人遭杀害的事件自表以"高度重视"积极查办,间接反映对普罗大众的凶杀案看低一线。最明显的例子体现在黑帮的厮杀或仇杀,鲜少能破案或有凶手被控,警方选择性查案,导致破案率奇低。

其八,如今警界的新雀都复制老鸟的办案模式,以致查案手法还在旧有框架中无法应就日新月异的犯罪新招。

其九,过去致力於打击犯罪团伙的所谓神探已日渐绝灭,由於抱持着做一日和尚敲一日钟的心态,警队缺乏献身献力的警官从详筹划打击犯罪活动。

类如台湾的华采华加工自杀所隐藏的阴谋,对大马警方观察惯性和判断,充其量那只是一宗仇杀,因为死者的财物丝毫无损,却不料一条人命的鲜血却染着令人发指的亲情绝灭。

同样的,赵明福从雪州反贪委14楼离奇坠死,警方一开始就被牵着鼻子走,根据投报的自杀方向草率办案,使这宗案件进入了死角。举个例子,押款车被劫走钜款,警方通常会从里应外合或监守自盗的角度盘诘保安人员,往住因此破案。赵明福坠死,若警方不受外界所左右秉公处理,当机立断扣留反贪委官员隔离录供,必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是自杀抑或他杀即时水落石出。

由於警方的惰怠, 单从表面现象先入为主判断死因, 使 这宗引起国人疑惑重重的命案令人无限度猜测其中隐情,警方对赵明福坠死缺乏当机立断的彻查负有疏失的责任。以上述解读警界查案潜存的弊端,走马上任四个余月的警察总长依斯迈奥马必须倾力兴利除弊,以恢复民众对这个专业纪律部队的尊重。

风云时报21-1-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