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January 2010

阿窿并非大耳窿

近年来,报章、电视台以至警方都积非成是,相继犯上认知上的错误,把放高利贷者别称的"大耳窿",略称为"阿窿",这与"大耳窿"的真正原意根本扯不上关系。


"阿窿"是市井小民与大耳窿长期接触后,对其行业的简称。此外,也基於"大耳窿"字眼具有贬低他人容貌上的冒犯,人们能免则免地改变称呼而成了日常用语,但它实质上与大耳窿的典故完全脱序,乖离原本的精神面貌,因此,书面上仍应使用原词,报章有必要带动纠正这种误解。


大耳窿意指"高利貸"(或叫「放数」,斯文点叫「放数公司」),一直是香港的流行用語,問題是,為甚麼他們不叫「大口窿」、「大鼻窿」,偏偏要叫「大耳窿」?

深谙港澳历史典故的林行止,对「大耳窿」一詞兩個出處提出观点:


(1) 楊子靜編著《粵語沉》(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收錄了「大耳窿」的條目:「香港澳門放高利貸的,被稱為『大耳窿』,乃『大耳窿鬼』的略稱。原指從前活動於上海的猶太富人,一般載一大耳窿(即耳圈)作飾物,多以放高利貸出名。」


(2) 吳昊著《俗文化語言.港式廣府話研究I(次文化堂)對「大耳窿」的出處有兩種說法。第一種與《粵語鈎沉》的說法相似,只是上海猶太人換了港澳的「白頭摩囉」(印、巴籍人士,他們多以白巾纏頭),由於他們扮相古怪、愛載一隻大如銅元的耳環,所以耳朵要穿耳窿,港人覺得可憎,便稱之為「大耳窿」。


第二種說法是,因為活躍於街市放高利貸的人,愛在耳朵塞一枚銀元(當時已是非常大的數目)作記認,以示自己有錢可借,所以便叫他們為「大耳窿」。


大马的大耳窿非法放贷活动,是从香港九出十三归的牟利规则仿效其经营模式,即借款一千元,实收九百元,连本带利摊还一千三百元。但随着业者相互竞争,借贷利息不断调整,各司各法。


大耳窿多年来以以淋紅油、噴漆、塞匙孔、鎖鐵閘及恐嚇殺人等高壓手段,強逼債户還債, 这都是向香港有样学样的威逼招数。不久前轰动一时的囚禁债户的行为,显然是大耳窿长期受到某些执法机构庇护下,肄无忌禅发展更为有镇慑力的手段。香港的大耳窿凶狠时不惜灌水入屋、門口撒蟲、膠水堵門鎖及寫大字恫嚇,需由警方撬鎖救出。


大耳窿其实是非法放高利贷的略称,不能把它叫做"阿窿"那么亲切和离谱,由於华人社会积习成陋改变了称谓,如今国、英报章也错误跟进,就连警方高官也都糊里糊涂延续这错误,"阿窿"己成为具有大马特色的大耳窿了。


星洲日报专栏《纯属主观》21-01-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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