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December 2009

中国女硕士生控诉被警方视为妓女扣留8天 (1)

一位来自中国,在大马深造的女硕士生李俊杰,坚称在卡拉OK被警方扫荡取缔的28个女孩之中是唯一清白无辜的,控诉梳邦再也警方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当作是妓女看待,扣留了8天。李俊杰来自北京,在北京大学就读国际政治专业,一年前来马,在双德科技大学念工商管理硕士。她的联系方式:Emai:littlefox1225@hotmail.com 马来西亚电话: + 60 17 644 0313 笔名:冷玉 文章出自:新浪博客——漱玉小轩 http://blog.sina.com.cn/shuyuci(作者认同在此发布上述资汛)

本文原题是"中国女研究生在马来西亚无辜入狱8天"。正确的说,是在警察局的扣留所而非监狱。文中"马华朋友"实是马来西亚华人朋友的缩称。转载本文出於对有冤屈的人能讨个说法,至於长篇累赘所叙述内容,本博客保留意见。


中国女研究生在马来西亚无辜入狱8天


12月9日,我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是我在监牢中做的美梦么?也许。每天坐在冰冷与潮湿的水泥地上,令我过于渴望一张温暖与舒适的大床了。于是承蒙上天眷顾,垂赐我这个梦,给我片刻慰藉。
或许,我该做个更大胆的假设,过去这8天8夜才是一场梦,一场恍如隔世却又历历在目噩梦。然而,腿上的淤青又把我从强迫性失忆中唤醒。
11月30日,一个欠我钱的当地马华朋友约好当晚还钱给我,并且告知想让我帮忙在中国打听某种电子产品的厂家,想拷贝一些产品的图片和参数给我,于是当晚 我带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前去赴约。
本来我们打算在TTDI的一家西餐厅见面,可是他途中他接到电话,一个朋友打电话邀请他一起去附近的KTV唱歌,于是我一 同前往。进入房间,我的马华朋友介绍了他的朋友们给我认识,在房间了我还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坐在其中一个人旁边,我猜想大概是他的女朋友吧。
我去了一下房间内的洗手间,出来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杯水,这时一个自称是梳邦警局的女警走入房间来说要看所有人的证件,我和那个女孩子交出了我们的护照, 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是当地人,他们交出了他们的身份证。
那个女警看到我和那个女孩子持有中国护照,就对我的朋友说;“我们要先带走他们两个到另外一个房间, 核实一下护照,很快就还给他们。”我们被带到了一个房间,我看到了大约20几个中国女孩子挤在那里。还有另外一个短发的女警在登记他们的护照。
我看到女警 对她们很粗暴,有好几个人挨了短发女警的耳光。然后我看到另外一个长得很胖的女警野蛮地踢一个女孩子放在地上的包,手机和一些杂物从包里洒出,她又狠命地 踢手机,一边踢,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而且我也看到她抬手打了好多女孩子耳光。
我感到非常震惊,刚才不是说只是例行检查护照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大家,感觉 是在抓罪犯。这时进来一位男警官,我问他:“Excuse me, sir. I am a customer here. I submitted my passport to the police woman. When they can finish checking and give it back to me?(先生,我刚把我的护照交给你的同事检查,什么时候她可以核实完毕把它还给我。)”
他说,“Not sure.(不确定。)”然后我走到刚才收走我护照的马来女警那里询问,她说,“We will confirm your identification from your school first. If you are a real student , we will let you go. Because someone complain to us that many Chinese girls works there, and they also use student visa.(我们首先要向学校核实你的身份。如果你真的是个学生,我们会让你走。因为我们接到投诉说许多中国女生在这里工作,她们使用的也是学生签证。 ”
“Now the school office already closed today能够’s work. How can you confirm?(现在学校的办公室已经下班了,你们怎么确认呢?)”我焦急地问道。
“Never mind. Tomorrow morning we can confirm, then we will let you go.”女警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居然天真地信以为真,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最高明的骗子往往能大言不惭地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她的谎言。
这时,其中的一些女孩 子提出要去厕所,我看到那两个打人的女警发疯似低疯狂踹着洗手间的门,催促她们快点,嘴里不停地大声骂着。
我不想跟这两个没有素质的女警说话,而另外一个 又忙于登记护照无暇理我。所以我又走到靠近房间门口的地方询问那个男警察:“Why only collect Chinese girls' passports? Why you give back all the local and Singapore people's passports just now? My visa is available. I am not employee here. I am a master student. How come you ask me to leave my bag in the room corner,and force me to power off my phone and forbid me to call my friend.为什么你们只收中国女孩的护照?为什么你们刚才把当地人和新加坡人的护照都还给他们了?我的签证是有效的。我不是这里的员工。我是一个硕士 研究生。为什么你们让我把我的包放到房间角落,为什么你们强迫我关机并禁止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
我的一连串问题让他无所适从了,说“OK,maybe you are really a student, but you just at a wrong time and go a wrong place. 好吧,也许你真的是个学生,但是你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去了一个错误的地点。”
“Why you say that?It is only a music box. This time the university just finished final exam, why we students can not go to music box for relax? 为什么你这样说?这只是个练歌房而已。这个时期学校刚刚结束了期末考试,为什么我们学生不能来练歌房发送一下呢。”我不解地问道。
在中国,我想鲜有几个大 学生没有去过KTV吧,尽管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喧闹场所,但是为了随群,也去过几次,如给同学庆祝生日,送别朋友等。男警的回答让我很震惊,他 说:“Here is not the common music box, we received many complains about here. All the Chinese girls who work here are hookers.这不是一个普通的KTV,我们收到很多投诉,这里工作的中国女孩全部是妓女。”
天啊,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们以为我是小姐。原来这不是我在 中国去过的钱柜、麦乐迪那样的中规中距的KTV。但我深知自己是清白无辜,于是据理力争道:“ I am not a hooker. I never did any indecent job, I just for meet my friend here. He can prove .我不是妓女,我从来没有从事过不良职业。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个朋友,他可以证明。”
正说到这里,突然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走入房中,拼命地对着我们拍照、 摄像。好多女孩子都用手和衣服遮住脸,我霎那间呆住了,这时和我谈话的男警用手拉低了我的帽沿,示意我也遮挡一下,说道:“You just have bad luck.你就是倒霉而已。”
“No. I no need cover myself. I did nothing. Why I should hide my face. 不,我不需要掩饰我自己。我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我要盖住自己的脸。”于是我推开他的手,抬高了帽沿,清晰地露出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一会儿一定要高贵地走 出这个房间,让那些记者们拍去吧,公道自在人心。
登记完所有的护照我们各自拿回刚才放在地上的包,这时来了几个男警,驱赶我们上了一辆警用卡车,我看到了 我的马华朋友在看我,但是他没有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只是问了他们会把我们送到哪里?在车上,我看到一些女孩子打开手机,通知了她们的朋友,哭诉着自己的 处境。此刻的我还是非常镇定,因为我相信明天得到学校的确认,我就能被警察释放。
车子在哭泣声、喊叫声、嘈杂声中一路颠簸来到梳邦再也警局。我们被强迫靠着警察局的大厅的墙边排队站齐。这时刚才多次打人的短发女警过来拿走了一个女孩子 正忙着向朋友报信的女孩子的手机,装到自己的口袋里。
女孩子很急,因为这个手机价值不菲。她让女警还给她手机,女警却边笑边逗她说,“not here,not here.不在我这。不在我这。”好多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那个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她居然还想蒙混,俨然让马来西亚的政府形象蒙羞到极点。我想我一辈子 都会记者她在中国女孩子们面前趾高气昂的那副无赖嘴脸。我的马华朋友开车跟随我来到警局,但是被挡在门外,不能入内,只好扒在窗口看我。我没法形容我的心 情,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他。
女警把我们的护照资料录入电脑后,叫其他警察带走我们。我走在这些女孩子中间,还保留着清者自清的姿态,却不知道面前的路通往地狱,一个摧毁人类一切尊严 的地狱。伴随着“咣当”一声一道铁门打开了,我们走进了一个房间,满眼的铁窗和满眼紫色囚衣的女囚映入我的眼帘。
我彻底呆住了,原来他们打算把我们关在这 个监狱。这时我真的慌张了,我拨通国内朋友的电话,但是我不能讲话,女警禁止我们通电话。我偷偷发了一条短信给警局门口的马华朋友,情况危及,我只发了两 个字“救我!”,因为我知道他是目前离我最近,最方便帮我的人,我把最后的希望寄予在他身上,希望他能帮我解释情况,保我出来,然后我企图发消息,给学校 的同学,至少要让学校有人知道我被抓,好采取对策,否则我就这样凭空消失,老师和同学会以为我遭遇不测了。
短信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个不包头巾的马来女狱 警直接飞起一脚踢到我的腿上,“Turn off your phone!关上你的手机。”她向我怒吼道。
我急忙解释道:“I just want to notice my…… (我只是想通知我的……)”
“学校”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狱警就又对我大叫来:“What do you want?你想要干什么!”
我停止了讲话,面对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我选择沉默。所以“救我!”变成了我失去自由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渺茫而又唯一的 机会。打我的女狱警开始按名单点名,并收走我们的随身贵重物品。登记的时候,需要物主签字,但是他们是以马来语登记的,我们根本就看不懂,也没有人为我们 翻译。难怪其中有过入狱经验的女孩子们议论到很多东西交上去之后,都有去无回。
我交出了我的电脑,电子词典,两个手机,手表,项链,现金等,别人用很惊讶 的眼神看着我。是啊,哪里有人带着笔记本电脑和电子词典去坐台的。为什么马来的警察不用用他们的脑子呢?
但是此时我最关心的是另外的一件事情,我电脑中的 资料,很多资料我都没有备份——我即将出版的诗集,还有我那已经写了12万字的未完成的小说。我不怕他们拿走我昂贵的索尼电脑,我只担心我多年的心血和无 数孤本的数据一旦失去将无法寻回,这感觉比杀了我还要难受!我暗自下定决心,明天我出去的时候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寻回我的电脑,哪怕他们只让我拷贝回我的所 有资料也可以。
坐牢日记第一天
12月1日凌晨1点20分,大家换上囚服之后,这位脾气恶劣的女狱警把我们这些女孩子分到三个牢里。我被分到了一个起初只有两个黑人女孩子的牢里。
我坐在 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我突然想放声大笑,这人生真是太搞笑了——我异国求学,学到牢里了。然而看到拥挤潮湿的地上躺着的眼神惶恐,面容憔悴的一个个女囚, 就找不出发笑的理由了,或许我该嚎啕痛哭。
看到我悲伤的神情,一个满头发辫,身材丰满的非洲女孩凑到我的面前说:“Don't cry. No need cry.不要哭,没有必要哭。”
我跟她说:“No, I am not crying. Just little upset.我没有哭。仅仅有一点难过。”
“Why they catch you?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发辫女孩问道。
“I just met my friend in Music box, they caught me. Maybe they think I am a hooker, but in fact I am just a customer. They don't want to listen my explain. I've no idea. I need my phone to call my supervisor. He is also the dean of my faculty, he can prove I am indeed a student. But they collect my phone, I can not notice my university, nobody knows i am here. I am so nervous. 我只不过去练歌房见了我的一个朋友,警察就抓了我。也许他们认为我是妓女吧。但事实上我只是一个顾客。他们不愿意听我的解释。我没有办法。”我回答道。
“Don't worry. If tomorrow you can see the court officers can tell them. 别担心,如果明天你有机会见到法庭的官员可以告诉他们。”她安慰我道。
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发辫女孩,就像是一丝微弱的烛光,给我淡淡的光亮。“Thank you. 谢谢。”我由衷地感谢她。
“Why they arrested you two? Are you scared?他们为什么逮捕你们两个?你害怕么?”我问道。
“No,I am not sacred. My friend and I are also students. We did nothing. I don't know why they catch us.不,我不害怕。我的朋友和我也是学生,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抓我们。”发辫女孩答道。
“Are you from Nigeria? 你们来自尼日利亚吧?”我根据他们的样子猜测地问道。
“Yes. How do you know that? 是的。你怎么会知道呢?”发辫女孩好奇地问道。
“Because there are lots of Nigerian Students study in my university, so I have many Nigerian friends. I am familiar with the faces from your country.因为我的学校有很多尼日利亚的留学生,所以我有很多尼日利亚的朋友。我熟悉尼日利亚的面孔。”我回答道。
“Really?”发辫女孩笑着说道。“Sure. I know most of Nigerian are very friendly and nice.当然了。我知道大多数尼日利亚人很友善,善良。”
我告诉她我对尼日利亚人的感受。毫不夸张地说,我的每个尼日利亚同学对我都很友善,他们记得住我的名字,每次都热情地和我打招呼。而我却常常因为他们非洲人的名字很长,而混淆或记不清他们的名字,真的觉得很惭愧。
夜里好冷,在这个只有夏天的国家,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寒冷。发辫女孩把毯子分给我一半,我蜷缩着身体抱住她的手臂,辛酸且温暖。我想这一夜,一起被抓来的女 孩子没有一个可以安稳入睡。尤其是那个和我在同一个房间被抓的女孩子,我看到她双手抓住冰冷的铁窗,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夜没有闭眼。尽管她有着比我坚强十 倍的外表,但是我想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也一定是惶恐而脆弱的……
清晨六点钟,在那位马来女警的咒骂声中,我们一个都叫起来。原来是洗漱时间到了。一个印尼女囚被从牢里放了出来,给每个牢房发洗漱用品。发辫女孩和她的朋友拉尔(另外一个尼日利亚女孩)拿到了洗漱用品,对我说:“These belong to my friend and I, our friend sent to us, not for public use, but I would like to let you use. 这些是属于我和我朋友的,我们的朋友送给我们的,不是公用的,但是我愿意借给你。”
“Thank you. 谢谢。”我有些受宠若惊。拉尔比发辫女孩看上去要年轻几岁,头发短短的,人很开朗,很喜欢笑,喜欢称赞我们这些中国女孩子漂亮。她把牙膏挤到我们这间牢房 的中国女孩子的手指上,生平第一次,我们用手指刷牙,因为我们没有牙刷。
早晨7点45分,是监牢的早饭时间。一袋水,体积大概有拳头大小。一小塑料袋炒米 粉,还有半个面包,大概只有鸡蛋那么大。我没有去碰这顿牢饭。因为我相信9点过后,他们就可以向我的学校确认了,然后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14个人挤 在不足6平米的狭小空间,潮湿的水泥地上经常可见忙碌的蚂蚁,天花板上几只壁虎爬来爬去,每间牢房带有一个卫生间,没有门,仅仅用一米高的墙与睡觉的地方 隔开。所以蟑螂和蚊子也格外青睐这个地方。
但是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卫生间也是在摄像头拍摄的范围之内。想到每天有人会在监控室看到所有的女囚,洗澡,上 厕所,我感到不寒而栗,这感觉不亚于被强奸。穆斯林国家的妇女,基本上都包头巾,遮住头发和耳朵,因为他们不能随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他们穿长裤,长 裙,也不可以穿短袖的上衣。马来西亚是个宗教国家,怎么能把女囚的牢房设计成这样?如果马来的女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是多么的羞愧难当。
时间过得非比寻常的慢。我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钟,等待学校办公室的上班时间,等待自己的学生身份被确认,等待着马上重获自由。9点过去了,10点过 去了,11点也过去了,12点已悄然而至,没有人过来通知我任何情况。
我发现自己上当了,昨晚拿走我护照的女人起初告诉我几分钟就可以确认护照是不是有问 题,很快就可以还给我。然而昨晚她除了登记了我的名字和护照号码,她什么都没做,直接把我送入监狱。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如今是第二次。因为她昨晚说过今天 一早就还会向学校确认,如果没有问题会释放我。
但是12点都过去了,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而且从昨天到现在,他们都没有问过我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如何能尽 快确认?我的电话被收走了,我该如何通知我的导师,让他给出证明信?他们真的要确认我的身份么?我深表怀疑。
我现在才清楚地意识到,收我护照的女警,是个 骗子,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这时最外面的铁门打开,一个警察给了女狱警一个名单,拉尔在名单之列,他们被允许穿上鞋子,换上自己的衣服。几乎所有不能走出 牢房的其他女孩都沸腾了,她们扒住铁窗用无比渴望的眼神望着那些正在匆忙换衣服的女孩子,是啊,谁都想尽快逃离这个人间地域。但是此时此刻最落寞的要数发 辫女孩了,因为她的伙伴就要离开这里,而她却不得不留下来孤军奋战了,我看到她的眼里噙着泪水,我企图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 言。
同一牢房的几个女孩子也不乏善良,她们让我劝发辫女孩不要难过。因为她们都不会讲英语,所以只有我能与发辫女孩沟通。通过夜里和今早的聊天得知,昨晚 被抓的28个女孩子除了我,都在这家卡拉OK公司工作,她们使用的签证五花八门,有工作签,学生签,旅游签,还有结婚证。她们只陪客人喝酒,唱歌,但不卖 身,没有人懂英语,更不用说马来语了。
望着拉尔走出铁门,发辫女孩的表情很沉重。她转过身来,示意我坐下,告诉我打算给我编她那样的非洲小辫儿。梳一次那 样的发型至少要四个多小时,现在有大把时间可以用了,因为我听拉尔说根据当地的法律他们有权扣押我们14天,今天是她坐牢的第12天。
如此看来,这个牢房 的女孩子们有机会统一发型了。发辫女孩娴熟地为我编着辫子,但是刚刚编好两条,女狱警开始念一份名单表,告诉我们穿鞋,说是有人来看望我们。
此时的女警已 经换过一班了,不再是昨晚那个凶婆,换上了一个包头巾的马来女人。穿上了鞋子,这时一个肤色很黑的看上去有20几岁的印度警察走进牢里,把我们用手铐两两 扣住。
没有法庭的宣判,我们俨然成为罪犯,尊严已被践踏到极点。我们被带到警局的一个小房间,原来是卡拉ok公司的老板,差遣四个员工过来给被抓的中国女 孩子送饭。因为他们知道所谓的牢饭,基本不是给人吃的。这四个员工都是当地的华人,其中一个叫迈克的是负责人,因为我看到是他主要负责和这个房间里主事的 一个肚皮圆圆的印度人沟通。
我们每人领到一份中式快餐和一瓶矿泉水。我出来的时候发辫女孩提醒我,到外边尽量吃,尽量喝,因为牢里的饭菜基本都是变质的。 看到如今的情形,我也知道我该面对现实了,不要再幻想及早出去。
我开始喝水,吃东西,尽管每吞咽一次都觉得喉咙哽咽,可是我提醒自己,我要活着出去,不可 以在真相昭示之前不明不白地饿死狱中。我用英语和圆肚皮的印度警察争论,我解释了半天,最后他的答复是:“I can not trust you. 我不相信你。”然后走出了房间。
然后我跟卡拉ok公司的一个员工借了电话,打给了我的一位马来女老师,这是我唯一能记住的学校联系人的电话,现在才发现真 的需要记住几个关键联系人的电话,否则手机被收走之后,就彻底傻掉了。
我求她帮我通知我的导师,也是我们学院的院长,让他帮我开出证明信送到警局。放下电 话,我总算是松下一口气,至少学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不然我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呢。
这时我坐在椅子上休息,顺手看到了当天的《星洲日 报》,我看到了有一则新闻登出了这群女孩中某个人的照片,新闻内容大致是说,昨晚在一家夜店抓到了20几名妓女,其中几个还在进行现场性交易。《星洲日 报》是当地主流的中文媒体,报出这种失实的文章,令大家非常气愤。女孩子们传看了这张报纸,无不嗤之以鼻。
她们不过是陪酒小姐,根本不提供性交易。这时房 间的电话铃想起,“圆肚皮”过来接电话,是我的学校打来的,我焦急地站在旁边。学校问他我是不是很害怕,他回答说:“No. Never. She has lots of friends in the jail together.不,她一点都不怕,她有好多朋友和她一起进监狱。”
“Nonsense! I don’t know them. 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在一旁跳起来喊。
可是此时此刻,谁聆听我的叫屈呢?法庭派出工作人员来了解情况。我们排队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一个面容清秀 的马来妇女,估计是来自法庭的工作人员,询问谁可以讲英语,我说我可以,她让我帮她点名。点名结束后,她开始问我们问题,诸如在牢里有没有被虐待,有没有 挨打等。我咬紧自己的嘴唇,我要忍,一定要忍,如果此时我举报昨晚打我的女警,那后面的日子一定会更“出彩”。
从这个房间走出来,“圆肚皮”问我,你跟法 庭的人说你的情况了么?你不是很能说么?你怎么不说了?我心里想的是,如果像刚才一样,我争论了一大通,最后对方一句“I can not trust you. 我不相信你。”就把我搞定,我又何苦要说呢。
看到“圆肚皮”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很气愤,于是我有返回那个房间,对那个法庭的家伙解释了我的情况,最后 我说道:“ How can you say that I am a hooker before investigate?你们凭什么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就说我是妓女?”
女法官很吃惊地说道:“We never say that.我们没有这样说过。”
我喊道:“I read today’s newspaper. I found this news. You already destroyed my reputation.我读了今天的报纸。我发现了这条消息。你们败坏了我的名声。”
女法官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大概是她和旁边的一位男警察觉得我太烦 了,把我赶出了房间,让我等候调查结果,不用过多争论。
到了鸟儿归巢的时间了,我们又被带回了牢房。狱警重新安排了房间。把我们这28个女孩子,塞入临近的两个牢房。我被安排到和发辫女孩隔两个牢房的那间,我 无缘让她再继续为我编好那个性的非洲发辫了,我觉得好遗憾。不久,拉尔和之前和她同时被带出牢房的那群女孩子回来了,我见到的第三个女狱警(大概每隔6个 小时狱警换班一次)让她们换回紫色的囚衣,又关回了牢里。原来她们白天只是去上庭了,而不是被释放,空欢喜一场。
七点多,又是牢饭时间。每一人一份报纸包 住的二两米饭,外加一小条咸鱼干,和一小袋红色的叫不出名字的水。没有餐具,只能用手抓着饭菜坐在地上吃,吃相极其狼狈。我没有胃口,只喝了几口水,丢掉 了饭菜。
坐台小姐,这些社会边缘人一向是我远离我的交际圈的。以前,我交友的原则一般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但是现在,我一下有机会结识这么多坐台小 姐,而且还有机会一起经历为期不短地牢狱之灾,真的是机缘巧合,或许我该感谢命运这个顽劣的孩子。
坦白讲,我之前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我之前有听过 一个东马的朋友见过,有的中国女孩子使用学生签证,到这边来从事不良职业。我觉得她们败坏了我们留学生的声誉,使得当地人很瞧不起我们中国的留学生。那时 我觉得这些女孩子之所以会走上这条路,主要是贪慕虚荣,就像我同班的一个女同学说的一样,明明己停留在买普通背包的档次上,偏要买LV包包,所以只好走偏 门。
但是通过接触之后,我才明白事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她们中的许多人都是有情有义的,不幸的命运造成了她们的颠沛流离。我回想起中午的时候,一个女孩子 的男朋友过来看她,她哭的好伤心,那眼泪绝对是真诚的。
我为之前对她们这群人的误解,致以十二万分的歉意。有个海南的女孩子,虽然已经26岁了,但是却像 未经世事,毫无心机。傻乎乎地放弃新加坡的男友,来到马来西亚投奔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搞得人财两空,被迫下海坐台,刚刚上班没多久,就人仰马翻,混到牢 里来了。
大作家列夫•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她们中的很多人有着不幸的家庭背景,每个人的故事里,都有血,都有 泪。
海南女孩子的语言天分很差,她让我教她几句有用的英文。我教了她几句过海关常用的对话,她学的很吃力,但是看得出,她是很用心地在学。同一牢房的其他 “牢友”也有几个一起学,她们打趣说,这下终于我大把时间认真学一下英语了。没先到我有机会在这里开班讲学,也是人生的一大轶事。
大家都寄予无数厚望于 我,他们希望我出去之后为被蹂躏的人权呐喊,她们做不了什么,也不敢做什么,因为她们都是夹缝里讨生活的人,但是她们愿意默默地支持我。虽然这个时候我住 在来大马之后,环境最恶劣的地方,但是,我每一天都被感动着。这满眼满眼的紫色囚衣,仿佛是一朵朵美丽芳香的紫罗兰。
希腊神话中传说紫罗兰是美神维纳斯晶 莹的眼泪幻化而成,盎格鲁•萨克逊人则把它视为抵抗邪灵的救星。我祈祷它能用它的神秘力量,让我们早日离开这个邪恶充斥的地方,保佑这些年轻的女孩度过一 个个痛苦长夜。
坐牢日记第二天

12月2日清晨,在一阵谩骂声中,所有的女囚又都被哄起来洗漱。望着头顶的摄像头,我发誓,我就是脏死也不在牢里洗澡。但是拉尔和发辫女孩每天清晨都洗澡,穆斯林信徒是很看重清洁的。但是这个鬼地方,清洁和隐私你只能选一个。所以要清洁的她们,和要隐私的我们,都很可悲。
7点30,早餐时间。两片面包,红颜色的水。印象中8天中只有两天的早餐不是这个食谱。第1天和第5天,是炒米粉,其他的全部是这干巴巴的面包。难怪牢里的姐妹说,出去之后再也不想看见面包。
我继续只喝水,把食物送给了别人, 心情和食物的质量决定了它们的难以下咽。这里的午饭和晚饭,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咸鱼干和米饭。这就是监狱的菜谱。对于不吃海鱼的我,要是没有每天中午卡拉OK公司送的还算勉强能吃的饭,我想我已经下地狱了,我已经沦落到靠着那点“嗟来之食”卑微地活下来。
中午到了一起被抓的女孩们的出去吃饭时间了,也就是到了我的蹭饭时间了。我再次走出牢房,我在一个房间看到了学校的两个老师和一个在国际学生办公室做兼职 的马来同学。我就像盼到了救星一样,与此同时,我又觉得非常尴尬,此刻的我,身穿紫色的囚服,带着手铐,两天没洗澡,两天没有梳头。这么糗的样子居然被熟 人看到了。其中的马来女老师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她对我说已经把学校的证明信交给了警局了,可是警察说有权扣留我14天,让我耐心等候。
我听了之后着急地 喊道:“Why? Why? Why must be 14 days? Do you know how terrible is here?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14天?你们知道这里有多可怕么?”
副院长说道:“We know. But we can do nothing. Just follow the rule.我们知道。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按这里的规矩办了。”然后那个会讲中文的马来同学对我说:“记得打电话通知你的爸爸妈妈啊。不然他们会很担 心。”
讲完之后,他们三个人就离开了。马来同学的话触碰了我最敏感的神经,如果我的父母看到我现在的狼狈样,一定会精神崩溃,当场晕倒的。我也不可能打电 话回去告诉他们这个足以令他们五雷轰顶的消息——独生女儿无辜锒铛入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我是周一被抓进来的,抓我之前我刚刚和家里通过电话, 我只希望下周二之前能释放我,因为我的习惯是每周一晚上必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如果周一晚上我还出不去,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家里解释。如果讲真话,其效 果无异于杀人。
望着老师和同学消失的背影,我觉得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我知道我只能听天由命了。午饭过后,海南的那个女孩子说让我把昨天教她的几句英语写在纸上,并且标 注中文意思和注音给她。今天探望的队伍又壮大了,好几个女孩子的男朋友过来看他们。当然负责我们案子的那个“圆肚皮”的印度警察(名字叫巴拉)心情也不 错,因为他公然索贿,堵在门口收钱,收取每一个来探视的人300马(大约为600人民币)。大马的警察腐败我早见识过了,但是没想到这么猖獗,让人大跌眼 镜,不过让人跌破眼镜的还在此后的日子。
下午,又回到监牢。目睹了一件值得快乐的事情,拉尔和几个女孩子被释放了。看到她欢快的表情,知道她终于摆脱了这两周的噩梦生活,希望都出去之后一切都 好,用于不要再回到这个地方。在和她和发辫女孩同一牢房那晚,我曾经跟他们说过,如果她们需要我帮忙到她们国家的大使馆投诉,因为尼日利亚大使的侄子是我 的同班同学,也是我在大马的好友,他经常到大使家赴宴,所以如果他们觉得遇到了什么不公正待遇我可以直接帮她们反映情况。那时我还以为我第二天一早就会没 事,可以顺利出来呢,可以帮助她们两个。如今,拉尔已经可以先出狱了。也不乏是一件好事。
垃圾晚餐之后,我和其他狱友开始了闲聊。今天我和海南那个女孩子一起被换入了另外一间牢房,就是我们28人的固定包间之二。这样三个晚上下来,我有机会和 每一个女孩子结下了同吃同睡的缘分。我聆听她们的悲惨遭遇,得知她们每个人都有个伤心的故事。其中有几个人都是在很年轻的时候被别人强暴失去了处女之身, 却没有一个敢去报案,因为守旧的观念会使她们在报案之后得到的鄙视多于同情,没有人会认为她们是受害者,只会觉得她们是残花败柳。
这时海南的那个女孩子突 然拿出了中午我写给她的英文句子来学习,我觉得非常吃惊。要知道我们这里,每天从外边回来都要搜身的,内裤都要扒开看的,一张餐巾纸都带不进来的,我真不 知道她是如何把这张纸带入的。今天我吃饭的时候偷偷地藏了两张餐巾纸卷在袖口里,被女警搜到之后,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美其名曰防止我们自杀,难道我要吞 掉餐巾纸自杀么?要不是大家上厕所的时候,我喊破喉咙女警们也不给一张餐巾纸给我们用,我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把餐巾纸偷偷带入。
最恶劣的情况是,好多女孩子 来月经了,我每天跟马来女警帮他们要卫生巾,碰到稍晚善良一点的,会给一个,碰到凶的,直接白我一眼,理都不理我,任由鲜血留到女孩子们的裤子上,太没有 人性了,同为女人,怎么能这样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呢?
此刻这张写着英文的纸,成了大家唯一的休闲读物,大家偷偷地传看着,背诵着上面的句子。这时,女狱警发现了监牢里的这张纸,走过来,鄙夷地看了看纸上的内容,然后无情地把它丢到了垃圾桶。我们倍感失望。我对海南的女孩子说:“没关系,明天我再给你写一份新的。”
既然失去了唯一的读物,大家就只好重新进入故事会阶段了。于是我有机会更多地了解这些女孩子们的经历。有个广西柳州的女孩子长的很小巧,23岁,看起来却 像是十七八岁。由于曾经吸食过毒品,所以长得非常瘦,一副羸弱的样子。多病的母亲,吸毒的父亲,不争气的弟弟,全家的生活都指望她一个人“打拼”,她的遭 遇让我感到阵阵揪心。
她知道我喜欢写诗,于是跟我聊起她初中时的作文,她说那时候她的作文也写得很好,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贴在教室的墙上,只是后来家道中 落了,她也就无心学习了,出来赚钱了。之后我又听到另外一个女孩子讲她的遭遇,出生在极度贫困的家庭,后来给人家做保姆,每个月才200块,要知道这个钱 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的双塔购物中心,只够点一盘炒米饭加一杯饮料。
窘迫的生活下是没有尊严可言的,所以她们只能用她们的尊严换取全家人相对宽裕的生活。 还有一个苏州的女孩子虽然已经31岁了,但是依然保持年轻美丽的面庞。讲话的时候呵气如兰,颇具江南女子的灵秀气质。我在想,要是她有机会进大学,该有多 少男生排着队追求她啊,真是可惜。
这时一个来自福建的瘦瘦的女孩,我叫她“骨感美人”,已经扒着铁栏杆缩着双腿睡着了。这里的牢房设计的颇没有头脑,也没 准是颇费心机。因为不足六平米的地方,他们还要把它分为两层,垒出一级台阶来。上面比下面高出大约15厘米。他们以为这样上面实际就是一个床了,这样的设 计造成了,无论你是睡在上面那一半,还是下面这一半,全都伸不直腿,必须蜷缩着身体。不知道是设计者没头脑,还是故意让坐牢的人这么难受?
现在我们这个牢 里又这么多人,每天实际上都是人摞着人睡的,因为穿插着睡,所以每天大家都是睡在另外一个人的脚上,还有一个不能睡,只能坐着,当“守夜者”。想起“骨感 美人”睡觉之前给我们讲的她的遭遇真让人马来西亚给人一种鲁迅在《狂人日记》中描述的“吃人”的感觉。
她告诉我她初到大马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的朋友住在宾 馆,有一天晚上赶上警察大扫荡,看到她们两个是中国护照,直接给抓走了。其实他们是无辜的,那时她们什么都没做。后来她们不停地上庭,因为她们没有罪,所 以始终拒绝认罪,于是就把她们一次次的带回监狱等候下一次开庭。
80天之后,她们已经心力交瘁,她们的律师劝她们说:“要不你们就先认罪吧,认了之后交一 些罚款就出来了,不然就一直关着你们。”后来她们不得不承认了根本就没犯过的罪才得以解脱。太可怕了,80天!还听到了她讲另外一件事情,也让我备受打 击。她告诉我们,有一次警察曾经从吉隆坡的一个购物中心以查看护照为名,带走了两个女孩子。那些和当地人结婚的中国女孩子也常常是警察怀疑的对象。其实嫁 到这里的中国女孩子也很悲惨,当地政府一辈子也不会给你大马护照,只给你每次有效期为一年的配偶签证。
凌晨2点左右,铁门一声响,一个抱孩子的印尼妇女被抓了进来。母亲被勒令坐我们对面牢房的地上。小孩子看来来只有1岁多,刚刚学会走路的样子,还不太会说 话,只会说几个词,她受到的优待就是她的牢房门没上锁。所以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可以在各个牢房的通道间跑来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喊:“Apa? Apa?(印尼语)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啊?”这时女狱警厌烦了她的吵闹,对她大骂,并把她带回她母亲的牢房,并且锁上了牢门。
这下子小孩子抓狂了,拼命 地哭。她的母亲只好无奈地把她抱在怀里,任由她哭,她该如何解释给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说:“宝贝儿,我们已经失去了自由。”终于小baby哭累了,睡着 了。整个监牢又恢复了死寂。墙上的书写板上,写着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和国籍,关押进来的日期。我看到了关在这里有中国的,尼日利亚的,泰国的,菲律宾的,印 度尼西亚的,印度的,都是那些马来西亚人认为比他们穷的国家,基本上没有当地人。所以我在这里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偶然也有必然。
“骨感美人”睡觉的位置紧贴着铁栏杆,夜里会很凉。我靠在她的旁边,对她说:“要是觉得冷,就抱着我睡好了。这样就不那么冷了。”于是我们就这样相拥而眠,相互取暖,度过了第二个凄惨的夜。我的心里真的觉得好冷好冷……
(待续)

5 comments:

Lexus said...

很同情她的槽遇,我们能做些什么?

chchoo said...

建议大马政府即刻立法禁止中国妇女进入马来西亚,浪费纳税人的钱.最好连其他国家的妇女也禁止入境.这样,警察就会有更多资源打击犯罪和减少警察贪污.

证明我们是1Malaysia,一个傻的马来西亚.

Sky Leong said...

看了两篇Geli扣留所的风云所体会到的是一个很根本,荒谬的却一直存在的事实。
我的女性朋友(道道地地的马来西亚华人)也曾经被冤枉及带到扣留所,她告诉我,若警方要冤枉妳,只是为了钱...若要提早走出扣留所,一口价RM3,000.00,我朋友不给,因为她妈妈是县议员,叫了个律师朋友替她解决了这个难忘的事件。
马华既然是个号称拥有百万党员的执政成员党,能够做些什么?
干看不做?
本地人地都遇到不少麻烦了,更何况是外国的朋友?

思想决定未来 said...

这个女同胞被关了8天还算幸运了。我的一个朋友在SABAH被关了四个月,人家也啥都没干,就在马来西亚大街上走着,就被抓了,说人家是从事不良职业。

到最后,交了一大笔钱才被放出。

这就是马来西亚政府,这就是马来西亚警局。这就是所谓的民主,这就是所谓的友好。

因此我讨厌马来西亚警局。一堆废物。全在浪费人类资源,制造垃圾。

Anonymous said...

我不感觉同情她。在吉隆坡念书的外籍女人都会知道KTV里工作的中国女郎90%是卖淫的。读者必须知道,犯罪的人总有很多借口隐瞒自己的罪行。

我认识的中国女留学生从来不去KTV,因为校方已经交代和说明除了Family Karaoke以外,绝对不能出入KTV,因为KTV 是警方采取行动最多的地方。以避免被冤入狱,她们从来不踏入KTV.

另一方面,这所谓的中国女诗人怎么会在一家不怎么有名堂的大学念书,也许她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出名吧!一个北京大学的研究毕业生会在马来西亚一间“野鸡”大学念书?其实这大学是无名气的。

还有,要誊清一下,她被关进扣留所,不是监狱。她在误导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