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November 2009

没有审判的死刑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国内己经没有类似莫达清这样恶名昭彰的盗匪,法庭不再出现,荷枪实弹的员警如临大敌般,押着大盗上庭聆审的紧张场面。并不是因为我国拥枪者死的法令使到黑帮闻风丧胆,弃恶从良,而是一伙又一伙的枪匪还没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之前,早己给警方围剿歼灭,因此,法庭已没有大盗的身影。

现在如出一辙的描绘,万变不离其宗:几个身怀枪械的疑匪被警方追赶,坚拒停车接受检查,这时还向警方开火,警方被逼还火於是就把这批人给"伏诛"了。像这样的警匪驳火,邪不敌正的故事情节,七十年代的新闻用语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以便给社会治安立个好榜样。

现代人比较精灵,懂得思考和分析了。总是觉得,那些枪匪太不长进了,千遍一律都是枪法不准,三两下子就给警方搞得横尸车内。

非政府组织开始怀疑,警方已展开格杀勿论的行动对付有枪匪徒,而那些与枪匪结伴同行的无辜者,也在警方的枪林弹雨中赔上牲命。廿余年前,警方在一间酒店的剿灭行动中,发现死状惊骇的尸体中,有在职的欢场女郎,她们即时成了交友不慎的牺牲品。因此,有人置疑,交友不慎就得面对与匪徒就地解决的下场吗?

记忆里,曾有一位在日本跳飞机衣锦还乡的青年,与昔日友好叙旧,驱车共游时,也给警方毙了。他的亲属曾耗费几年的时间要替他的枉死讨回公道,但那时期,那有今天的非政府组权织、律师公会或兴权会如此打破沙锅问到底?最后,时间磨掉了追究的意志,此事也就石沉大海。

即使人权意识高昂的今天,民间的愤慨攻伐警方残杀无辜,也拿不出具体的证据,因为死人不会讲话讨清白。警方对歼灭一伙枪匪,总是串联起一堆的罪案由这些死者承担罪责,以此安抚民心,合理化了他们的行动。

过去,警方布署的剿匪行动,通常是召请训练有素的特别行动组的神枪手辅助,一旦完成任务就撤离现场,由有关警区的刑事警官料理善后工作,也就是,较后闻风而至的新闻媒体所拍摄到的场景,那些伏尸车内外的尸首,以及车身累累的弹孔,之前的警匪枪战是如何发生的,由警方说了算。

多数身亡疑匪的家属都难以接受警方指他们的亲人是犯案累累的抢劫盗匪,因为这些人平时的生活习惯和举止,与警方断言的罪恶昭彰判若两人,尤其是那些被指牵涉多宗劫案,抢劫钜额财物的疑匪,家庭仍然一贫如洗。也只有死者家属最清楚,用经济状况来衡量他是否劫得不义之财。

在过去的种种讨伐警方滥杀无辜的声浪中,从未有过翻案的例子,非政府组织虽然因应家属的呐喊,舆论的情绪介入声援,但是,这类维护人权的努力终究没有取得实效。即使有扣留犯受到暴力对付而不幸身亡,从法医解剖的结果也印证确实有虐打迹象,有关案件也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最近,警方在巴生歼灭五匪,也是如上所述,抗拒截查,开枪袭警,逼於无奈,警方还火,那批人无一悻免都中弹身亡。不幸的是,其中一名死者的姐姐坚持弟弟死得冤枉,情绪失控而哄骗四名儿女同饮杀草剂,要共赴黄泉见这位枉死的舅舅。结果送往医院急救。一个妇女用她及四名儿女的生命,控诉警方格杀勿论,已给长期践踏人权,无视他人生命的警方凶猛一击。

兴权会恫言,如果她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将会动员抬着棺材到国会去申冤。这种情况若发生,政府又将面对排山倒海的舆情压力。因为累绩的事据,已让公众倾向於警方肄无忌禅,过度使用了军火的杀力。

因此,要监督和深究执法者是否滥用权力杀害无辜,任何剿灭匪徒的行动其实可通过独立的科学鉴证来查明事实。比如说,枪匪的卧尸情况,他的手枪是否有射出子弹等等状况都可验明有关"射杀"的真相。

最近,一位女性因不甘被匪徒掠夺手提袋,驾车追着骑电单车的匪徒,结果这歹角在撞击中死亡。她因此面对误杀的指控。

同理,警方致力扑灭罪案的手法,也应遵循法律容许的步骤,而不是把法律操纵在强大的军火之中展开杀无赦。唯有政府对剿匪行为严密查验,对付格杀勿论的警员,上述的种种疑惑才能说明答案,生命才会受到尊重。
风云时报 特约 14-11-2009

1 comment:

路見要鳴 said...

那一年安邦or金三角那区酒店,
遭伏诛的几个华裔,
有些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