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May 2015

叶新田恶名也是名




叶新田出掌董总初期,华社对他的期望值颇高,一直以为他会延续林晃升和郭全强引领华教的理念而斗争。但是,直到他与邹寿汉联手以莫须有的罪名撵走新纪元院长柯嘉逊,也无视华团吁请他手下留情容许柯嘉逊续聘,人们开始领会叶新田的唯我独尊,所托非人。最糟糕的是,现在策反叶邹的傅振荃和多州董联会在当年成为帮凶,从而巩固叶新田的地位,营造各有所思的团结场景而留下后患。

在那个时期,新院学生林肯智挟怒向叶新田挥拳鼻血四溅,以对柯嘉逊受到逼害毫无转缓余地出此下策,但人们暗中叫好也不得不谴责这种暴力行为。不少人基於林肯智血气方刚过於冲动,於是低三下四请求叶新田大人海量宽恕,以免犯案学生入狱毁掉前程,但叶新田执意要学生面对刑责。所幸林肯智只是罚款了事,从此销声匿迹。

叶新田多年来处理华教的课题自搞一言堂,斗争语言此一时彼一时,策略上并没有与董总中常委谋而后动,催生了以傅振荃为首的挑战派要设立董总发言人机制,以管束叶新田和邹寿汉的嘴吧。董总的内讧盖不住而像泥流崩泻。而在此之前,华文报章评论叶新田领导下的董总,多少有点顾虑到冒犯华社这长期供奉的神祖牌,而今,评论人要斥责叶邹,都得排队轮流上阵。过去一些社団领导人所戴上敦厚的面具也都拿下来对叶新田的作为怒颜相向。

董总内乱,远因杂碎而堆砌成恨,近因主要是关丹中华中学的批文以及允不允许关中参加统考而引爆对立战火。叶新田曾参与申办关中的事务,并且知道关中是仿傚吉隆坡中华独中的双轨制办学。但批文一下来,思维就天摇地动,叶、邹胡指这是变种独中、私立国中等等。如果关中是变种独中,那么,吉隆坡中华独中和其他五十多所施行双轨制的独中早就是华教的杂种中学了。

就政治现实下所检视,当前60所华文独中并没有教育部核准统考的批文,叶新田也未曾向教育部为统考验明正身,而只处於争取承认统考文凭的阶段。统考在未敲定是否承认之前,教育部不可能在关中的批文先行承认,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叶、邹强人所难,要借助关中的形势催生董总的统考地位,否则就百般折磨,其实是对华教兄弟狠下毒手。

董总当权派的网络兵马,过去两年来“战功彪炳”,为那些主张关中办学的人抹黑为走狗、汉奸和卖华。当权派甚至绘声绘影,说有黑手、财团和政党介入董总的纷争,以掌控华教的发展趋向,但从来不敢指名道姓,揪出这些人对质。这种放空炮的批斗,确实能引起一些人的危机悲情而误判叶新田是不折不扣的华教斗士,而过去受到表扬的华教志士,像文化大革命一样被套上不堪入目的帽子。

随着州董联会改选,在13个州属中有9个州属即使不倾向挑战派,也旗帜鲜明要叶、邹下台,以便斩断董总权斗的乱麻,希望置之死地而后生。76岁的叶新田斗志高昂无庸置疑,只可惜这股勇气并不是身先士卒用在讨伐巫统部长身上,却一味纠缠着当家不当权的马华赖以为生,博取欢迎。马华没了副教长,无敌是寂寞的,叶新田战场改在董总和新院,有的人为老叶晚节不保标冷汗,有的人认为名留千古,恶名也是名。

中国报专栏  放眼江湖   21-5-2015

19 May 2015

沙巴安全又得重新整顿信心




沙巴屡屡受到菲律宾南部的武装分子越境掳人勒赎,由于匪方百发百中获得丰厚的赎金,我国无计可施的养奸以求人质安全的做法,使匪方食髓知味,奇兵突袭一味干案。沙巴的安全忧患,不但使沿海的旅游区人心惶惶,也是对保安松懈和效率的当头棒喝。

政府成立沙巴东部特别保安指挥区(ESSCOM),拨款从2014年的7500万令吉,加码到2015年的6亿令吉。政府过度迷信用金钱堆砌人力资源和配备,以为这就是安全保障,如今这笔拨款虽不至于揶揄为打水漂,但无法防范或对犯境者即时歼灭,以战功镇慑菲南群匪,始终是难以抹掉的耻辱。当局在沿海地区实施宵禁自以为是的上策,但却让没有宵禁的地区遭匪方趁虚而入。实施宵禁十个月来相安无事,其实也麻痺了保安部队的危机意识。

沙巴首长慕沙阿曼怒求必需要使用攻击型直升机,不能单单依赖快艇解决掳人事件一再发生,但即使拥有火力十足的配备也有投鼠忌器之忧,因为武装分子挟持人质,炮火一旦导致人质伤亡,必定引起舆论的挞伐, 除非政府准备牺牲人质,不惜对武装份子杀鸡儆猴。菲律宾政府历来不敢轻易围勦南部的多个伊斯兰激进武装组织,这已导致菲律宾成为绑架之都,而沙巴也成为武装组织的提款机。

针对山打根海鲜餐厅11女遭掳走,保安单位以一贯的姿态和语言表明对绑架案件“绝不妥协”,但会通过协商方式使二名人质获释。了解多年来掳人勒赎,从谈判以至释放肉票之所以弹无虚发,绑匪其实也估计有关当局最终会通过中间人从中斡旋,“协商” 也意味着付出赎金换回人命。过去涉及外国游客及本地人多起被掳事件,绝不会是好言相劝的“协商” 所能办到的。

去年6月,海鲜养殖场东主陈世全遭菲匪扣押182天,其妻陈碧暖曾上访国会要求政府援助,最终如愿以偿。绑匪掳走的人质其实都不是大富大贵,他们有能力和条件与家属展开谈判的拉锯战,并相信政府在适当的时机会挺身救助,以平息各方的施压,这也使到匪方有恃无恐。

此外,沙巴州不少菲裔公民一直是这些武装组织的内应,对保安的漏洞通风报讯才能让绑匪手到擒来。

凡是有谋略的绑架组织,例必拥有文武的人马各司其职。武,指的是出动武力掳人,然后交由“文” 的人马看管人质以及向人质逼供,索取谈判对象的联络资讯。大马过去数十年不少绑架案,多数绑匪文武兼职,由于低估警方的侦察能力,至少有七成以上的歹徒取得赎金释放肉票后,即遭一网打尽。由于警方可通过科技掌握绑匪的行踪,近年来本土的绑架案已逐渐减少。

由菲南入侵沙巴的武装组织,一般上估计是由武人绑架得逞之后,再“转售” 给有经验的组织,以“文”的智力谈判取赎,目前推测肉票已转售给恶名昭彰的菲律宾阿布沙耶夫组织,因为他们以绑架为生累积了丰富的予取予夺的“专业”经验。

由于占地理环境距离之便毫无顾忌,大马军警即使知道对方何许人也不能兴兵越境追剿,因此,既处于被动也只能为人质安全为考量而受制于匪。菲律宾政府对南部的宗教激进武装组织一路来不捅蜂窝,自然也不会为大马出头拯救人质。

沙巴东部实施戒严以防堵掳绑勒赎桉件重演并不能取得一百巴仙的安全实效,主要是我国在海岸线的防守上顾此失彼,加上菲裔公民内神通外鬼就助长了这一势头。

沙巴东部特别保安指挥官阿都拉昔对近日的掳人案,以“一年只发生一次” 稀释责任引起各方责议,人们都期盼有了戒严的不便换取治安上的安枕无忧,但恶梦依旧夜袭。看来,当局又得重新整顿另立策略出台,重新再喊沙巴安全的信心口号再抚慰民心。

星洲日报专栏  纯属主观  19-5-2015

18 May 2015

梁园之死扑朔迷离



      
梁园,一位痴迷文艺写作的青年作家。在19731113日深夜遭到歹徒硬物袭击,因脑死而在医生的建议下,由家属同意忍关掉氧气输送管,於同月16日离世,终年35岁。他当年在八打灵再也的新明日报任编辑,值夜班时总是赶上最后一趟巴士回家。出事当晚,刚巧一位陈姓同事以电单车载送,半途遭持硬物的凶徒往脑后砸,他摔倒,同事逃脱报警求援。

闻讯者回到现场,却看不到他的踪迹。后来前往他的住家敲门没有回应,由人翻墙破窗进入,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已处昏迷状况。很多人搞不清楚他怎样撑住伤痛回到家,因为他的妻子返北马产后坐月,门是由内上闩。但知道这位个子矮小,内心力量強大的他,可能自以为是小伤而死撑硬顶步行约一两里回到住所入寢,其时已脑溢血。

为什么他无缘无故遭受袭击, 事隔40多年之后,有关谜团还停留在当年的揣测而理不出头绪。出事当晚,他是少有的情况由陈姓同事载上他,因此,如果行凶者以他为目标,就会跟踪他习惯上搭巴士的路线下手,为此,人们怀疑凶手找错对象。而梁园逝世之后,陈姓同事也没进一步说明案情来龙去脉,从此脱离与报界的联系。据悉他吃长齋以表深疚自我救赎,是否如此,也说不清楚。

案情也推测梁园在当年曾以在教育界的服务经验,撰文批判不少校长在买办上收取回佣的贪腐现象,但是否导致杀人灭口的动机,看来机率低微,因为他只是普及学校中的贪贿,并沒有指名道姓。此外,当年报馆的劳资合约在谈判阶段,梁园身为会员坚持员工争取的福利吋步不让,有人认为他口舌招尤。

在七十年代,马共还在大马活跃。据知,梁园曾评论过马共内部派系军政分裂,肃清敌奸、敌特、内奸、叛徒等反革命分子的渗透和破坏。在那个脑热年代,马共的支持者各为派系效命,容不得任何公开的谴议,到底当年梁园是站在哪一个角度评议马共的分裂,此时已无印象。至於他的死是否与马共有关,至今仅有少数人按照当时的环境,以阴谋论臆测。最后的结论就是一桩冤死的命案。

梁园固然有中国情意结,但从他联手创办海天文艺月刊的主旨却充满爱国激情,不断向人灌输凡写小说,应以大马本土为背景以彰显马华文学的特色,跳脱来自香港和台湾文艺创作的影响和束缚。为求精进,他苦修马来文和爪夷文,希望以华裔身份与马来文坛并驾齐驱,他怀抱的意志和取向,至今还找不到有同一个梦想的实践者,他曾出版中篇小说“鬼湖的故事” 一书成名,印象中也有 “最后一根火柴” 著作,反映乡土风情。

在七十年代前后,香港著名作家徐速主掌“当代文艺”月刊,梁园获得港产文艺刊物採用本身的作品为荣。其时,梁园的短篇小说和散文受到徐速的赏识,是极少数的大马作家跨越到香港有一席之地的大马作家。由於当代文艺的流传有所局限,梁园为马华文学开荒拓土的功绩并沒有像今时受到吹捧。但在当年文艺圈內,很多文艺青年都对他的才学赞赏羡煞。

南洋商报/商余/文坛旧事 18-5-2015